5年牢狱之灾刚平 黄宏生再赌新能源客车

五年的牢狱经历为黄宏生上了刻骨铭心的一课。

  再次创业的黄宏生选择了与政府做生意,从选择市场到选择市长,黄宏生开启了另一个传奇的序曲。

  选择新能源产业似乎已经成为企业转型的大方向,创维集团创始人黄宏生也没有例外。一切看似随波逐流,却又充满挑战。

  五年的牢狱生活在黄宏生看来,是给他上了最为刻骨铭心的一课。重获自由的他没有选择重回创维,似乎参透中国特色市场经济的他选择了当今中国最热门的产业————新能源汽车,这一次似乎与当年初创创维一样,他同样选择了最能代表先进技术突破的行业。

  一切又不同,黄宏生这次选择的是与政府最为贴近的方式————为城市公交系统提供新能源客车,与政府做生意看似成为经过牢狱经历的黄宏生获得的另一番参悟。

  是否能再次创造新能源客车领域的”创维”神话,对于产业而言值得期待,对于黄本人来讲,这似乎又成为一场豪赌的开始。

  年轻与梦想

  深秋的南京溧水县并不是一个适合游人的好去处,位于县城边缘的开发区更是显得冷冷清清。

  这座人口只有40万的小城市是黄宏生二次创业的起点,但即使是号称准备了百亿真金白银巨资的电动城市客车项目在当地也并未有多少人知晓,甚至当地县委宣传部也表示没有听说过这个事情。

  一切和黄宏生第一次创业的场景惊人的相似。在创立创维的第一个低潮期,黄宏生曾躺在病床上辗转反侧,不过以香港医院的卫生程度,墙角当然不会存在”威灵顿蜘蛛”。

  当时尚风华正茂的黄宏生未必会想到创维能够从一个小小的遥控器生产厂商成长为中国的彩电巨头,当然正意气风发的他也一定不会想到还有一段牢狱经历横亘在他的面前。

  实际上,这种无所畏惧伴随着这个海南农村出生的孩子走过了人生的前55个年头,即便历经”陆强华事件”、入狱事件仍不改其志。

  低调出狱后,黄宏生似乎淡出了人们的视线,就算是寥寥无几的新闻,也几乎都来自于创维高层答作者问时的”捎带提到”。

  事实上,黄宏生的最大改变并不是发生在高墙之内,而是在入狱的前几年。在胡润百富榜创立的前10年,黄宏生只缺席过2001年。当年年初,胡润曾到深圳拜访黄宏生,这时的黄宏生正为”陆强华事件”焦虑万分,据胡润回忆,当时黄宏生更多地向他展示了创业的艰辛以及屡败屡战的悲壮。

  也正是从这个时间段开始,黄宏生逐渐意识到自己的性格缺陷,从底层艰苦奋斗、白手起家的经历让这一批中国民营企业家缺乏职业经理人的职业素养,并且专断、傲慢。这一年开始,他便开始了加大授权力度。

  入狱后,黄宏生第一时间委托张学斌等重臣主持大局。曾有人感慨:”黄宏生创造了二十多年来罕见的一个孤例,一家民营企业,创始人脱离企业多年,而企业竟然竭力保持了正常运转,特别是在企业家之罪还没有个说法之前就成功复牌交易。”

  这让2004年的入狱事件看起来更像是凤凰涅槃。入狱仅仅几周后,黄氏家族便彻底撤出创维管理层。

  黄宏生曾在公开场合表示:”只要我还年轻,生活中暂时的灰暗有什么可怕?只要我有梦想,起步时频繁的踉跄有什么可怕?”

  低调与热情

  ”你问我会不会万念俱灰,生不如死,我的回答是:肯定不会!相反,当我们有机会再见面时,一定是看到红光满面、笑容熠熠的老板。”这是黄宏生在狱中写给创维员工的一段话。

  和入狱时的媒体哗然不同,黄宏生的出狱低调了许多。

  2009年7月6日,正在武汉出席公司内部业务会议的创维集团新闻发言人沈健的手机响个不停,电话问询的内容只有一个:三年前被香港特别行政区(以下简称香港)法院判处6年刑期的创维集团前董事局主席黄宏生是否已经提前出狱了。

  黄宏生是在香港廉政公署2004年11月30日实施的名为”虎山行”的行动中被拘捕的,与其一同被捕的除多名创维管理人员外,还包括他的弟弟、创维前董事黄培升。廉政公署指控他们涉嫌造假账及挪用公司资金。

  在整整20个月后,法院才对案件进行最终宣判。2006年7月,香港区域法院宣判黄宏生及其弟黄培升被控罪名全部成立,包括涉嫌偷窃创维系列公司5070万港元,以及涉嫌与他人串谋诈骗上市公司创维数码,当时黄宏生被判六年监禁。不过根据香港法律规定,服刑期间的法定节假日会被扣除,因此被判六年的黄宏生只需要服刑四年左右。

  因此在2009年4月份,就曾有创维高管放风说”今年年底黄宏生有望以保释方式提前出狱”。仅仅三个月以后,预言变成现实。

  黄宏生出狱之后,谨慎的创维集团选择了冷处理。直到事情已被媒体曝光后,创维集团才在公司网站上发表声明,称”本公司今日从非正式渠道得悉黄宏生先生已于2009年7月4日回到自己家中,但详情不知,也未得到任何官方正式通知”。

  而不甘寂寞的媒体此时也跳出来火上浇油。仅仅几天以后,某门户网站举行了关于”您是否支持创维创始人黄宏生回归创维管理层”和”您认为谁是创维真正的精神领袖”的投票,在短时间内投票人数超过千人,其中第一项选择支持的比例达到了74%,而第二项投票中黄宏生的支持率更是几近八成,而现创维掌门人张学斌得票不足10%。此时黄宏生依然是创维最大的股东,所拥有股份高达40%。

  曾经强势的黄宏生王者归来,目前的管理层将面对怎样的命运,不得而知。

  也难怪人们会有这样的猜想,创维集团血脉里流淌着黄宏生的基因,是一家典型的家族企业,可以说黄宏生就等于创维,创维就等于黄宏生。据公开资料显示,出事之前,黄宏生家族在上市公司中占股高达77.45%。而据深圳工商资料显示,14家创维子公司中,由黄宏生出任法定代表人及董事长之位的就达10家。

  但这时的黄宏生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为了3000万元佣金就和部下反目成仇的老板。在诡诞的商战里爬出来的他并没有丧失那一份创业的热情,却多了一份沉稳。

  从1999年就加入创维集团,目前担任南京金龙电动城市客车公司执行董事的任卫锋对《中国经济和信息化》表示:”在出狱以后老板会经常举办一些交流会,我就是那个时候再见到黄老板的。”

  在他的印象中,黄宏生在出狱以后变得更加稳健,但却并没有丧失企业家的本能冲动。

  一年后的年底,黄宏生出狱后首度在媒体面前亮相,他与夫人林卫平以”华南理工大学1977级校友”身份出现,向其母校捐赠3000万元。

  这次亮相让他在狱中许下的诺言得以兑现,从他的脸上一点也看不到挫折和彷徨。”红光满面、笑容熠熠”这两个词恰如其分地写在他的脸上。作者在事后得知,创源天地控股公司这时早已成立,可见梦想和追求可以让一个中年男人再度充满青春的活力。

  ”以前多数是想创业、赚钱,想有所作为,但现在心态变了,想自己成功首先得想如何让别人先成功。帮助别人能给我带来更大的快乐。”在当天的演讲中,黄宏生这样阐释自己的哲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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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初与最苦

  黄宏生,男,1956年生于海南临高。这是关于他最简单的描述。

  1941年世界第一台黑白电视机在美国诞生,而15年后世界第一台彩色电视机在日本诞生。虽然黄宏生日后成为彩电业巨擘,但当时以黄宏生家里的条件,想拥有电视机也是一件困难的事情,有资料显示,他从小生长的外婆家甚至连个收音机都没有。

  黄宏生第一次见到彩电的时间已不可考,但据大学同学的描述,这个性格直爽的海南人是穿着露出脚趾的解放鞋走进教室的,可见那时拥有电视对黄宏生来说还是个梦想。

  曾经有人就黄的专业不对口做出经典回应:”朱元璋最开始的职业是和尚,主要工作内容是撞钟,多年以后通过自己的奋斗,把职业改成了皇帝。”

  和朱元璋相同,黄宏生最开始的工作看起来和彩电行业并不挨边,他的第一份工作是农村插队,理想则是成为拖拉机手。在回忆那段经历时,黄宏生表示,”那个时候,生活非常艰苦,上班和下班就是上山和下山,一天来回大概要走四五个小时,就光走路都把你走死,所以我们非常羡慕拖拉机手。”

  显然,大学彻底改变了他的人生道路,他曾经羡慕的工作也永远被抛在了海南岛的山间农场。

  1977年,借着恢复高考的东风,他考入华南理工大学无线电工程系。

  这是一个神奇的专业,也这是一届神奇的考生。巴菲特曾经发明过一个词叫”卵巢彩票”,指人的命运有时在卵巢中就已经注定,有的人生在美国,生来就可以享受美国人的福利待遇,而有的人生在了索马里,就只能去当海盗。

  显然,一个人的成长环境对他未来的发展是何等的重要。

  但是黄宏生和他班里的同学显然都买到了这样一张彩票。

  这个专业贡献了中国彩电行业的三个顶尖人才,他们所在的公司在最风光的时候,彩电产量总计占到全国产量的40%,他们的名字分别是李东生、陈伟荣和黄宏生。

  在这两位日后的竞争对手面前,黄宏生得到了”老大哥”的称号,这个海南人成了班长。

  毕业后,黄宏生进入华南电子进出口公司工作。三年后,个人业绩占公司半壁江山的黄宏生被破格提拔为常务副总经理。

  这一年他年仅28岁。

  1988年,黄宏生在从广州到深圳的107国道上下定了创业的决心。公路两旁的繁荣景象使他相信,这个世界已经不是他在海南岛的农场上看到的山路了。怀揣着三万块钱的黄宏生在香港创立创维公司。

  最初的黄宏生选择代理电子产品出口,但这并不是他的长项,很快创维就严重亏损。黄宏生也大病一场,这正是本文开头的那一幕,在香港疯狂的快节奏生活中,他停下来深深地思索,寻找着成功的方向。

  古时曾有人用”谋断侃”来评论良臣名相,如弘治三杰李东阳、刘健、谢迁,史家曰:刘公断,李公谋,谢公尤侃侃。而从日后的发展可以看出:忽悠(侃)是不行的,拍板(断)是不够的,谋略才是真正的王道。

  这短暂的病痛并没有阻挡黄宏生的脚步,却给他停下来思考的空间。

  这并不是黄宏生遇到的第一次挫折,但每次挫折都让他停下来思索。

  他思考的结果是,实业为王。从这一刻开始,他立志扎根制造业。学理工的他开始从最简单的电视遥控器做起。

  后来,当黄宏生看到东欧彩电供不应求时,决定生产彩电,并聘请了国内知名厂家的工程人员。经过一年多的开发,彩电总算生产出来了,但由于与世界先进水平相去甚远,且不符合国际规格,结果又亏损了数百万元,至此,黄宏生已债台高筑,陷入绝境。

  但正如曾经在破庙里辗转反侧的朱元璋一样,黄宏生也开始了自己的绝地反击,一个本不是机会的机会摆在了他的面前,而黄宏生也牢牢地抓住了这次机会。

  1991年,香港迅科集团由于高层内讧,将公司拍卖,引来各路竞标。此时的黄宏生根本不具备实力参与收购战,但他却成了这场大战中真正的赢家。因为他把目光瞄准迅科彩电开发部的技术骨干,通过出让创维15%的股份将其纳入旗下。9个月后,获得强有力技术支持的创维开发出国际领先的第三代彩电,并在欧洲市场一炮打响。

  1993年后创维电视开始全面走向世界。2000年4月,创维成功在香港主板上市。

  随后形势急转直下。2000年底,陆强华事件爆发,曾经的并肩战友在反目为仇的同时还带走了大批营销精英。正在重新整合团队中忙的焦头烂额的黄宏生又在2004年岁末被香港廉政公署传讯。

  黄宏生受到的指责大多与钱有关,正因为经过那段艰苦岁月,黄宏生把财富看得极其宝贵。他害怕自己有一天会没有落脚之处,所以赚了第一桶金后,就马上买了一套房子。据黄宏生的朋友介绍:他出差经常住招待所,吃普通盒饭,不坐飞机的商务舱。创维也流传着许多黄宏生吃大排档、坐摩的之类的勤俭故事。

  此时舆论对创维的前途充满了担忧,人们疑问,一个严重依赖个人的家族企业如何度过没有精神领袖的日子?

  此时的黄宏生展现了他和一般民营企业家不同的一面,他迅速与创维高层取得联系,很快,创维高层采取了”稳住上下游、保护资金链、大胆换将”三项应急措施,帮助创维稳住了局势。

  再次创业的黄宏生选择了与政府做生意,从选择市场到选择市长,黄宏生开启了另一个传奇的序曲。

  审理案件的两年,创维加速完成内部大变革,不仅完成了从个人治理公司到团队治理的制度安排,还成功提升了业绩。

  对于黄宏生来说,突然的安静显然让他不适应,这个曾经永远高速奔跑的海南人不得不在严格的强制作息制度下开始另一番生活。但这样的环境客观上也给了他”坐下来思考问题”的时间。

  据说,狱中的黄宏生一直关注着创维的发展,创维高层也会每个月前往监狱向黄宏生汇报工作,送去大量的报表和文件,他每个月都会给公司董事会写一封信,一方面给员工打气,指导公司发展;一方面通过读书,思考、感悟人生和经营。

  离开与坚持

  黄宏生出狱后曾有知情人士向媒体透露:”黄老板的家电情结还很浓厚,不排除今后重新在创维集团复出。”

  但近年来创维在以张学斌、杨东文为首的职业经理人团队的推动下,在彩电主业上保持了稳健的发展,并且积极向冰箱、洗衣机等白电以及平板电视、手机为代表的数码通讯领域扩张。

  黄宏生在出狱后也没有回到创维总部,据张学斌传出的消息是:老板去国外旅游了。

  不知道在那段时间黄宏生都思索了什么,但是他一定能看到,四年多的时间里,这个世界已经沧海桑田。

  按黄宏生充满激情与野心的性格,他绝对无法适应这种闲云野鹤的生活,做做投资,打打高尔夫不是他想要的生活。在受到客观条件限制的时候,他选择了做创维的”影子”,而如今已不再是笼中鸟的他绝对不会再走这样一条路线。

  在中国乃至世界经历牢狱之灾的企业家不止黄宏生一个,而出于企业家的本能,出狱后很多人都会重新选择自己的命运。黄宏生看起来也未能免俗。

  而任卫锋也表示:”重回彩电业对于黄宏生来说并不是一个好的选择,这是因为目前的彩电行业利润率较低。重新寻找利润突破口至关重要。”

  目前经过长期的市场培育,包括彩电在内的家电行业利润已经薄如纸片,而互联网、房地产等行业巨头开始逐渐取代当年家电巨头的地位,一夜暴富的故事比比皆是。在家电这个池塘中拼得你死我活的家电商人们早已开始思索转型。

  2000年3月9日,海尔集团董事长张瑞敏与美的集团董事局主席何享健这两位家电大佬几乎同时宣布进军电子商务,由此将家电战争从大卖场转移到互联网领域。前者宣布成立海尔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利用已有的配送、支付网络的优势进军电子商务;后者表示将组建信息产业事业部,计划投资5亿~10亿元拓展信息技术及互联网业务的发展,建立家电制造之外的第二支柱产业。同年,闻到了血腥味的家电兵团争先恐后的杀入战场。4月27日,TCL、创维、厦华、海信、澳柯玛等14家知名家电企业与新浪网共建新浪家电商城;5月21日,陈伟荣宣布康佳与华侨城控股公司、华侨城房地产公司合资组建康佳联合电子商务有限公司。

  但依仗自身能力的家电兵团在互联网的池塘里几乎全军覆没,互联网人才和意识的匮乏让这个池塘宛若死水。

  而中国的传统造富领域房地产行业也在家电大亨的榜单之上。1992年何享健就成立了房产公司;1995年,青岛海信房地产股份有限公司成立,并逐渐发展成海信集团的主导产业;2002年,海尔地产公司成立;2004年,李东生在惠州、深圳两地成立TCL房地产有限公司。此外,格力、康佳等知名其都已进入地产行业。

  相对互联网转型,家电行业进军房地产行业则普遍被看好。这是因为家电厂商是在有明确需求后才去开发用地,这和普通开发商先开发楼盘再等待购买不同,压力相对较小。而家电企业手中充沛的现金流也让家电行业在房地产行业的前景被普遍看好。

  2010年4月,黄宏生及其夫人林卫平抛售持有的创维1亿股股份,套现约9亿港元。这笔资金的动向引起了外界的争论,进入地产行业被认为是可能之一。

  但就创维本身是否会进入利润空间较大的房地产领域,张学斌曾经给出非常明确的否定答案:”创维不会做与主业毫无关系的领域,比如采矿、房地产,这些虽然赚钱快,但是不在我们的版图上。我们要做跟公司的发展战略有关系的,可以利用我们现有的市场和渠道,并且技术和资源要有关联性的领域。这样经营风险会有效得到控制。”

  但昔日白手起家搏杀天下的黄宏生并不愿意选择这些领域做为自己二次创业的方向,张学斌曾经如此回忆黄宏生:”在初识黄宏生时,看到他在创维工作是在为终生事业奋斗。他曾多次表示,希望大家一起把创维做成一个全球化的中国品牌。”

  1999年在校园招聘会上被创维选中的现任南京金龙执行董事任卫锋对《中国经济和信息化》表示:”黄宏生是一个实干家,而不是玩资本的。很多企业家的二次创业选择了投资、圈地等资本行为,但黄宏生觉得只有制造业才能让中国踏踏实实的发展,同时也能给这些制造业员工提供一个平台和发展的机会。”

  由此可见,资本游戏并不是黄宏生的爱好所在,只有踏踏实实的制造业才是黄宏生心之所向。

  在出狱后,曾经激进的黄宏生开始变得冷静,他甚至开始对佛学萌生兴趣。但唯一不变的是一颗积极跳动的心,他曾经说过:”宁作痛苦的人,不作快乐的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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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逆势与顺市

  1898年,时任美联社总经理斯通曾经明确地提出,新闻应包含”五个W”即Who、What、When、Where、Why,此外还有”一个H”————How,这五个要素捏合在一起即能构成一个完整的事件。

  对于黄宏生来说,已经解决的问题有who、when、why,而只有解决关于where、what之后才能开始考虑解决how的问题。

  2010年,黄宏生组建了创源天地控股公司,这时的他一直在观察和寻找能让企业稳定发展且未来具有成长性的行业。有一个数据引起了他的注意,中国现在100个家庭里只有5个家庭拥有汽车,而很多家庭已经开始计划购买第二台汽车,在他看来这个行业是一个朝阳行业。

  不过他并不是第一个进军汽车行业的家电巨头,在此之前曾有多个家电企业企图通过进军汽车行业转型,但几乎无一例外陷入窘境。

  春兰集团董事局主席陶建幸1994年投资20多亿元进军摩托车领域,1997年又以7.2亿元接手南京东风汽车公司,其旗下的春兰重卡曾一度杀入国内同行前五名;2003年,何享健与云南省政府签署”云南美的汽车整合项目”,美的在此后三年中先后收购云南客车厂、湖南三湘客车和云南航天神州汽车有限公司三家企业;2003年,宁波波导股份有限公司总经理徐立华斥资1亿元收购无锡汽车车身有限公司58%的股权;就在当月,奥克斯斥资4000多万元收购沈阳双马汽车有限公司95%的股权,次年4月奥克斯多款SUV车全国上市。格林柯尔、厦门夏新等十余家家电企业也纷纷试水汽车行业。

  大笔的现金流和相似的制造业背景并没有让家电巨头在汽车行业讨到便宜。2004年8月,波导从无锡汽车车身有限公司全盘撤资;2005年3月23日,奥克斯宣布退出汽车行业;2006年年底,顾雏军入狱,格林柯尔全面退出亚星客车;2008年7月,苦苦支撑11年的陶建幸在惨淡中黯然退出汽车;2009年7月25日,美的出售三湘客车。在技术、资金、市场等方面均有缺失的局面中,”家电老板造车”最终难逃退离命运。

  值得注意的是,在家电巨头疯狂进军汽车行业时,创维却按兵不动,黄宏生本人还曾在2003年年底公开发表言论,”家电企业进军汽车行业为时已晚”。”国内汽车业大热实际预示进入该行业已不再合适。跨国汽车公司对中国市场虎视已久,行业外企业进入根本无法与之较量。世界500强企业中不少是靠单一主业做大做强的,坚守自己熟悉的产业并进行相关多元化是创维的最佳选择。”

  如今黄宏生在汽车行业重杀回马枪,也是看到了新能源能带来的丰厚利益和行业前景。

  对此,任卫锋表示:”目前来看,家电业做汽车没有成功的。这是因为家电行业属于电子行业,遵循摩尔定律,而汽车却是需要沉淀和积累的行业,仅靠资本层面的运营很难成功。”

  既然解决了做什么的问题,在哪儿做就变得现实。

  此时,南京浮出水面。

  2011年6月,黄宏生曾以创维创始人的身份,与创维首席执行官张学斌、创维总裁杨东文等高管共同出席创维液晶电视、冰箱扩产项目在南京溧水县举行的签约仪式。黄宏生还在现场表示:”此举意味着创维集团迎来了第三次创业。”

  从中可以看出创维在南京的投资关系渊源比较长,创维的家电业务和南京也是早有合作。

  任卫锋对《中国经济和信息化》表示:”创维在南京有电视、冰箱、汽车等一揽子方案,同时用工成本相对较低,物流、人才方面南京都有优势,所以黄宏生最初就对南京有意。”

  这时的南京市政府正计划在2014年青年奥运会前推出新能源汽车方案,当听闻黄宏生对南京汽车行业有意,自然是大喜过望。随后在深圳举办的一次展会上,南京市委书记、市长和黄宏生进行了一次面谈,双方一拍即合,决定在南京共同发展新能源汽车计划。

  随后黄宏生以创源天地控股公司为平台,在南京溧水县成立了南京创源天地汽车有限公司。经过长达近半年的磋商谈判,创源天地汽车与南京东宇汽车集团(南京国资委全资控股)、厦门金龙联合汽车达成了重组南京金龙客车的协议,黄宏生亲自担任南京金龙客车公司董事长,这也标志着黄宏生全面布局汽车领域。

  2011年8月,南京创源天地汽车公司在南京溧水县举行了10.5米级纯电动城市客车的新品说明会。黄宏生在会上向南京市和溧水县的两级政府领导表示,创源天地控股公司将投入资金100亿元实施新能源汽车规划,在溧水县建设新能源汽车基地。

  重组后的南京金龙客车将以客车制造为基础,打造以新能源汽车开发与制造、小型车开发与制造、关键零部件开发与生产的汽车产业集团。三年内形成单班年产3万辆客车、轻卡、SUV的生产能力,五年内完成7万辆年产能力,实现收入150亿元。

  在乔布斯去世以后,曾有媒体感慨,乔布斯不是生而为神,他也是从一个完全不知道要做什么、迷恋茫然和大麻的少年出发,也曾面对孤独和自我放逐,在多次挫折和失败之中冷静思考,然后重新出发。

  比乔布斯仅仅小一岁的黄宏生堪称乔布斯的同龄人,而两人的经历也颇有相似之处,多次失败却仍不改其志。竞争对手、上下级、行业的整体发展水平甚至牢狱之灾都未能打倒这个曾经把拖拉机手作为梦想的海南人。

  在一片质疑声中,黄宏生再次出发,这次起航和20多年前在香港的起航看起来是如此的不同,至少他不再是赤手空拳打天下。但面对中国新能源客车行业的未知前景,他将要面对的挑战,还有很多。

  ( 编辑/董海荣 )

来源:中国经济和信息化

作者:孙宏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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